第六章
6.
班主任沉默两秒。
“不能。”
“流程已经提交过一次，a大也已经明确回复。”
“这不是学校单方面能改的事。”
她写完后，教务处老师把两份材料收起来。
“行了，你们回去上课吧。”
我转身要走。
沈知意忽然叫住我。
“念念。”
我停下脚步。
她红着眼看我，声音软得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现在满意了吗？”
我看着她。
“我为什么不能满意？”
“我没偷，没抢，没骗。”
“我按规则接住了你放弃的机会。”
“我当然满意。”
沈知意脸上的表情差点维持不住。
我没再看她，推门走了出去。
回到教室的时候，里面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林薇最先站起来。
“怎么样？”
她说完，又像是想起什么，强行改口：
“我是问，老师怎么说？”
我看着她。
“老师说，a大通过了。”
“我签完了。”
教室里一片死寂。
后排有人倒吸一口气。
“真签了？”
“不是吧，a大真要她？”
“那沈知意怎么办？”
林薇脸色难看。
“你别得意。”
“a大现在通过，不代表最后一定没问题。”
“谁知道你材料有没有水分？”
这话一出，班里不少人表情都变了。
这是在质疑学校推荐造假。
我把笔放在桌上，抬头看她。
“林薇。”
“你要是觉得我的材料有问题，可以实名举报。”
“举报邮箱在学校官网。”
“你现在写，我可以把我的证书编号、成绩单、竞赛排名都给你。”
“但你最好想清楚。”
“造谣和举报，不是一回事。”
林薇脸色涨红。
“我又没说你造假！”
“你急什么？”
我笑了一下。
“我不急。”
“我只是提醒你，嘴也要负责任。”
班里没人再说话。
上午第二节课后，“许念顺延保送a大”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年级。
有人惊讶，有人不服，也有人开始翻旧账。
“其实许念成绩一直挺稳的吧。”
“她不是常年年级第二吗？”
“而且她物理竞赛也是省一，差沈知意一点，但也不差啊。”
“沈知意自己放弃的，现在后悔也没办法吧。”
“昨天她不是当着全年级老师的面说不稀罕保送吗？”
这些话传到沈知意耳朵里时，她终于坐不住了。
中午，我刚从食堂回来，就看见她站在走廊尽头等我。
沈知意看着我，眼睛红得厉害。
“念念，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
她拦住我。
“你一定要这样吗？”
我抬眼。
“哪样？”
她压低声音。
“那个名额原本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