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出院那天,医生嘱咐我多静卧休养。
我干脆坐在轮椅上,叫了专车师傅送我和小宝回家。
月嫂本来今天该到岗的,我打了电话过去,等了很久才接通。
那边说:“太太,不好意思啊,您先生那边临时调走了所有的月嫂,让我们先去山区的一个项目帮忙。”
我挂了电话,联系了其他几家月嫂机构。
结果相当统一:除了早被订走的月嫂,其他全被谢临舟调走了。
我让他们尽快给我调来一位。
婆婆来了一趟,放下东西就走了。
一碗白水面,打了两个鸡蛋。
她说她为了支持儿子的事业,参加了隔壁社区的献爱心活动,负责给老人做饭送餐,别指望她会来伺候我。
她想多了。
我既然想离婚,自然也不会让谢临舟的家人再照顾我。
门关上了,家里只剩下我和孩子。
电视新闻里,画面掠过灾区人群,最后定格在谢临舟身上。
记者为观众介绍:“这位是谢临舟,知名慈善家,想必大家都不陌生。”
刀口还没长好,我想要坐起来,得撑着床沿慢慢挪。
但小宝不适应新环境,睡醒后哭得撕心裂肺。
我着急去抱,动作太大,刀口像被人从里面撕了一下。
我一下子跌在地上,趴在那里疼了不知道多久,脸贴着地板,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小宝在婴儿床里哭到打嗝,我咬着牙,抓着床腿撑起上半身,一步一步地爬过去,握住她的小手。
小宝的哭声渐渐停了,记者的声音还没停。
“他坚守公益一线十余年,足迹遍布各地。”
屏幕上,谢临舟蹲在废墟边,背起受伤的灾民。
我抬手关掉电视。
这种日子过了一周。
直到有一天半夜,我醒来发现自己浑身滚烫,胸口像是有一块石头硌着,呼吸都疼。
我摸到手机。自从谢临舟走后,我这还是第一次给他拨去电话。
“我在山区,这里信号不好。”那边有风声和隐隐约约的对讲机的声音,“你发烧了,吃药了吗?”
我说:“家里没药。”
谢临舟叹了口气。
“那你想想办法去买点,或者叫个外卖,我回去要三个小时的路程。”
后面他还在说话,但我没再听,挂了电话。
我翻通讯录,想给我妈打电话。
可她上次坐着轮椅来给我签字,我爸知道后骂了我一通。
说我不心疼自己爹娘。
再往下滑,手指停在江知淮的名字上。
他闹着要当小宝的干爹,专门给我存了他的电话,让我有事随时叫他。
我不再犹豫,打去电话。
铃声响了两下,那边就接通了。
“嫂子?”
“……你方便带退烧药过来吗?”我嗓子干哑,几乎要说不出话来,压根顾不上害羞,“我好像堵奶了,发烧。”
江知淮:“我马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