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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敲了敲无菌房的门，还未说话，门便开了。

　　顾羽念压低声音皱紧眉头：“别敲门弄出动静，航航刚睡下。”

　　航航，陆明远的儿子。

　　也是顾羽念的心头肉。

　　我点开手机相册，指着屏幕里顾羽念和陆明远父子的合照问她。

　　“为什么要把这张照片放在办公桌上？让别人误会你们才是一家人？”

　　她先是一愣，随后不悦地质问：“这照片哪来的？谁嚼舌根嚼到你面前来了。”

　　我自然不会告诉她，是秘书发给我的。

　　那姑娘以为我和她一样深深崇拜着顾羽念，话里话外都在称赞她是世上绝无仅有的，爱家爱丈夫爱孩子的好女人。

　　见我不回答，顾羽念软了语气。

　　“墨寒，我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现在的投资商喜欢家庭稳定的人，为了公司，我得迎合他们的喜好。”

　　“是吗？那如果他们喜欢离异的人，你就会和我离婚吗？”

　　顾羽念表情诧异，她好像从没见过这般尖锐的我。

　　“你在胡说什么？我怎么会……”

　　“那你是在怪我没办法和你生儿育女吗？”

　　我终于问出了我的心里话。

　　因为生病，我无法生育。

　　这是顾羽念早就知道的事情。

　　如今看到她这么喜欢孩子，我不由得想，会是这个原因吗？

　　沉思几秒后，顾羽念抚上我的肩膀，轻声安慰。

　　“我知道你在因为无菌房的事情生我的气，你放心，我已经找人新建一个更大的无菌房，建好以后就再也没问题了。”

　　她细致地给我讲起无菌房的设计。

　　更先进的技术，更完善的配套。

　　可我不想听了。

　　“顾羽念。”

　　我喊她的名字。

　　“嗯？”

　　“我不需要什么无菌房了。”

　　“为什么？”

　　我笑了笑。

　　“因为只要在你身边，就足够了。”

　　顾羽念很是感动，紧紧地拥抱住了我。

　　“墨寒，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能够解决后这些问题，我……”

　　我将她推开，提醒她：“桌上的文件记得全签了，秘书说急用。”

　　她拿起笔快速地签完，后几页看都没看，而后抓着我的手表忠心。

　　“墨寒，我发誓，我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的病，让你以后再也不用依赖无菌房。”

　　“好，我相信你。”

　　我撒谎了。

　　不需要无菌房是因为我就要死了。

　　而配偶知情同意书，顾羽念刚刚就已经签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