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14

　　第章

　　我们没有赢。

　　皇帝不在乎谁是忠臣谁是奸臣。他在乎的是权力的平衡被打破了。

　　右相死了，顾砚舟的兵权也必须收回。

　　而我，这个引发了一切动荡的导火索，必须消失。

　　御林军包围了已经被查封的醉梦轩。

　　我和顾砚舟带着他的盲眼妻子，退守在这个曾经纸醉金迷的地方。

　　外面箭如雨下。

　　“我掩护你们。从密道走。”

　　顾砚舟拔出剑，挡在门前。

　　“御林军接到的死命令是一只苍蝇都不准放走。”我一边给盲眼妻子系好披风，一边冷笑。

　　“你留下来断后，我们一个也跑不了。”

　　我走到后院的假山旁，按下了柳三娘生前告诉我的最后一个机关。

　　那是她为了防备有一天被人灭口，在教坊司地下埋设的三千斤猛火油。

　　地面开始剧烈地震动。

　　黑色的猛火油从地缝里渗出来。

　　“你干什么！”顾砚舟冲过来。

　　“制造假死现场。”

　　我把小满生前留下的几件首饰和衣服扔进两具早就准备好的无名女尸身上。

　　我把其中一具女尸推到顾砚舟面前。

　　“我少了一根小指。烧焦了，谁也认不出来。”

　　火折子扔在地上。

　　冲天的大火瞬间吞噬了整个醉梦轩。

　　暗道口打开了。

　　我把顾砚舟和他的妻子推了进去。

　　“快走。”

　　顾砚舟死死抓住我的手腕。“你跟我一起走。”

　　“我不能走。”

　　我看着他，眼泪被火光烤干了。

　　“必须有人留下来，确保这把火烧得干干净净。否则御林军会起疑。”

　　暗道的石门开始缓缓落下。

　　我用力掰开他的手。

　　我把半个硌牙的硬馒头塞进他手里。那是我从刑场上顺回来的。

　　“大人，活下去，别饿死。”

　　横梁砸下来的那一刻，暗道的石门在顾砚舟眼前轰然合拢。

　　将漫天火光和那个穿着大红衣裙的女人，彻底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