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刚走没多久，我在服务区的加油站被苏婉棠的保镖抓到。

　　我看一眼她手机上的定位，明白过来。

　　“你给我装了定位器？”

　　苏婉棠眼睛红得吓人。

　　“宋泽远，我太了解你了。你是宁愿鱼死网破也不会松手的人。”

　　我无力叹口气：“苏婉棠，你不信，大可以把我送出国，送到你看不见的地方。”

　　“不可能！”

　　她紧紧盯着我：“我不会拿我的孩子，还有冬青的安全来赌，赌你甘心放手。”

　　苏婉棠将我带回城。

　　“你暂时住在这里。”

　　我环顾房间，窗户全部被封死，唯一的小窗口能看见苏家的大别墅。

　　“苏婉棠，你知道我最讨厌被束缚。你困了我三年，还不够？”

　　“你就当养病，等我生产完，冬青顺利做完手术，我再接你出来。”

　　夏冬青脸色铁青冲进来，将她抱走。

　　我被他们幽禁在没有日夜的房间。

　　夏冬青日复一日将苏婉棠抱到正对我的院子里。

　　苏婉棠的肚皮一天天隆起，她和夏冬青一起做胎教，听胎心的时间越来越长。

　　我妈也经常过来照顾苏婉棠，陪她坐一下午。

　　我伸手摸向肋骨上某个凹陷的坑，三年前我在洗手间看到苏婉棠测试的验孕棒。

　　我像抓着神圣的火炬，四处找人炫耀：“我要做爸爸了。”

　　可苏婉棠一宿没睡，抱住我劝：“泽远，孩子我们能不能两年后再要？”

　　我发了很大的火，问她为什么？

　　后来我妈又来说教：“孩子保不齐遗传你的疯病，趁早流掉吧。”

　　当晚夏冬青递了一杯水给我，我睡了很久。

　　再醒来，苏婉棠从医院回来，虚脱地哭：“泽远，孩子我不要了，我们还年轻，以后有大把的时间去抚养一个新的生命。”

　　夏冬青的手指几乎嵌入我的肩膀，逼我冷静。

　　“泽远，婉棠刚流产完，你要敢对她动手，我不会饶你。”

　　我姐扇了我一巴掌，骂我一心只惦记孩子，不顾苏婉棠死活。

　　我与苏婉棠的孩子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没了。

　　我望向空白的天花板，近日越来越没力气，连回忆都淡得无足轻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