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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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业前夕，我把最后几箱书搬到宿舍楼下。

　　刚准备叫车，就遇到了宋可可。

　　她脚步轻快，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得意。

　　还没等我开口，她就高高扬起下巴，从包里抽出一张纸，直接塞到我手里。

　　“南嘉，我有了骆逍的孩子。”

　　纸张还带着体温，B超单上的黑白影像清晰得刺眼。

　　我低头看了一眼，没说话，只是把纸递还给她。

　　宋可可以为我会慌，却只换来我平静的眼神。

　　她下巴扬得更高，声音故意拔高，像在宣布胜利。

　　“你以后不要再纠缠骆逍了，他是我孩子的爸爸了。”

　　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骆逍寸头乱糟糟的，眼底全是血丝。

　　他一眼看见我手里的B超单，脸色惨白。

　　“南嘉，你听我解释。”

　　他没理宋可可，先朝我走了一步，却又停住。

　　宋可可立刻扑过去，抓住他的胳膊，眼泪说掉就掉。

　　“师兄，你看，我没骗你。”

　　“我们要有宝宝了，你要当爸爸了。”

　　骆逍猛地甩开她的手，眼神闪烁。

　　“你别胡说，我自己的人生都还没过明白，怎么可能当爸爸？”

　　“宋可可，你到底在想什么？”

　　宋可可愣住，眼泪还挂在脸上。

　　“我付出了多少你知道吗？”

　　“为了你，我连比赛都放弃了，天天在实验室等你，给你洗衣服，做饭，陪你熬夜。”

　　“现在我怀孕了，你就想一脚踢开？”

　　骆逍打断她，声音冷得没有温度。

　　“那天是个意外！”

　　“我说过让你吃药的，我们不可能的！”

　　宋可可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瞪大眼睛，像没听懂。

　　“你说什么？”

　　“你不想对我负责？”

　　骆逍揉着太阳穴，肩膀垮下去。

　　“可可，我们从来都不是那种关系。”

　　“你一直闹，我没推开，但那不代表我答应什么。”

　　宋可可摇着头，后退两步，声音颤抖。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会摸我的脸，说我肿了疼不疼。”

　　骆逍闭了闭眼，声音低下去，却更狠。

　　“那是安慰，不是承诺。”

　　“我有女朋友的时候，你就该知道分寸。”

　　路过的同学停下脚步，窃窃私语，却没人上前。

　　宋可可哭得喘不过气，指着骆逍的鼻子。

　　“分寸？你和我暧昧的时候怎么不说分寸！”

　　骆逍声音发抖。

　　“可可，你别闹了，我妈要是知道这件事，会打死我。”

　　宋可可的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她捂着小腹，声音已经破音。

　　“骆逍，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

　　我始终站在一旁，手还搭在纸箱上。

　　只是看着他们把从前的那些暧昧，一句一句撕得粉碎。

　　宋可可忽然转过头，对上我冷漠的眼神。

　　她指着我，手都在发抖。

　　“是你……”

　　“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骆逍也愣住，转头看我，眼神里混着震惊和一丝说不清的痛。

　　我没否认，只是把手从纸箱上拿开，拍了拍上面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