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

　　叶棠白他一眼，抱臂扭向窗外，脸色仍旧冷若冰霜。宋佑霖眼观鼻鼻观心，坐她旁边大气不敢出，待到轿车驶停目的地，才狗腿似的一溜烟下车，跑到另一侧帮她开门：

　　“场子都包下来了，劳您赏个脸成不？”

　　叶棠睨他一眼，一言不发下车，还未进入，就听身后紧跟著传来一道闷声，有人甩上车门，混不吝吹响口哨：

　　“棠儿，哥远道而来给你庆生，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她闭眼吸气，攥紧拳头没有发作，自顾自推门而入，将两人甩在身后。

　　这个傅少严几乎是他堂姐翻版，油腔滑调没个正形，叶棠初中被他骚扰三年，好不容易甩脱这坨大便，宋佑霖又巴巴赶在生日这天喂她吃屎，她没揍他一顿都算好的。

　　心里压著不悦，走进包场的。台后方悬挂著她的巨幅海报，配以「棠姐十八岁生日快乐」的花体文字，舞池上方加装字样的金属字母挂饰，脉冲灯光不断闪晃，强有力的电音震耳欲聋，一派俗不可耐的五光十色。

　　如果这就是他所谓的惊喜。

　　那她还不如回家，和雪儿一起过。

　　叶棠抬腿欲走，视线扫过卡座中心，却见某个熟悉身影独自背坐那处。她疑心自己看错，抬步走近，还未启唇，施嘉文已先转过身来，弯眼对她笑：

　　“棠棠，生日快乐啊。”

　　她表情在笑，可眼底藏不住伤怀，看到她的那一刻，眸光似有水雾泛起。

　　叶棠心头一紧，很快坐到她身边，拉著她手问：“你今天怎么一个人过来了？”

　　“施行简出差去了，”施嘉文轻回，语气稀松平常，好像在说别人的事，“我花了三个小时把锁撬开，怕安宁担心，就自己先过来了。”

　　叶棠沉默不语，傅少严被宋佑霖拉去吧台喝酒，余下的人还没到场，这一隅只她们两人，彼此相对无言，气氛些许凝滞。

　　半晌，她终于开口：“他怎么……又把你关起来了？”

　　施嘉文垂眸未答，手指绞著衣摆，神色有些凝重。叶棠握住她肩，欲开口安慰，她却忽而抬头，对她怆然一笑：

　　“阑阩棠棠，有件事，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抚拍她背，正要启唇，施嘉文苦笑了下，已主动对她道出：

　　“我发现我怀孕了。”

　　……

　　晚上十点，叶棠还没回家。

　　聂因陆续打去三个电话，对面皆是忙音。他看了眼餐桌，捞起椅背上的外套，换鞋出门，打车去宋佑霖发给他的地址。

　　今天这样的日子，他本不愿和别人共享，可是姐姐一贯爱玩，他也不能拿她怎样。

　　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

　　聂因坐在车上，凝著街景出神不语。

　　抵达时，派对气氛已很浓烈，宋佑霖邀请了不少同学朋友来给叶棠庆生，舞池里男女众多。聂因绕过人潮，在一片音浪炫光里，走向环绕舞池的半月形卡座，立在叶棠身后。

　　“诶，聂因？你怎么现在才来啊？”

　　宋佑霖第一个发现他，放下酒杯，努嘴向叶棠示意后看：

　　“你弟在你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