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一年后。
林氏集团在我的大刀阔斧改革下。
现在的办公大楼,矗立在城市中轴线上最核心的位置。
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车水马龙和人间烟火。
那些曾经看不起我的股东,现在见到我无不低头哈腰,称赞我的铁腕和眼光。
小周敲门进来,递给我一份精心装订的慈善基金会周年审计报告。
“林总,小花基金今年已经资助了三千名身处大山深处面临失学的女童。”
“我们雇佣了最专业的第三方监管机构,确保每一分资助款都精确到了她们的饭碗里。”
“另外,沈小花当年那个山村的学校,也已经落成开学了。”
我接过报告,指尖划过封面上那个清新脱俗的女孩标志。
这是我唯一能为那个本该拥有灿烂青春、却死在寒冷山路上的女孩做的事。
我也以此来祭奠我那段被谎言和忽视充斥的十年。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来自疗养院的紧急简讯。
护士的声音在语音里显得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种释然。
她说我妈在今天午睡的时候,带着微笑在睡梦中平静地离开了。
等我赶到医院的时候,病房里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
枕头下面留着一张被泪水浸湿过、又重新晾干的泛黄字条。
上面用颤抖、歪斜的笔触写着五个大字:
【清儿,对不起。】
我看着那五个字,眼眶在一瞬间变得滚烫,但最终,那滴泪还是没有落下来。
那些迟来了整整十年的道歉,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已经变得不再重要。
它无法弥补我破碎的童年,无法填满我那些因为母亲偏心而深夜痛哭的日子。
但我已经在这一场博弈中,学会了与自己和解。
我转过身,大步走出了那间充满药水味的病房。
我不再是那个祈求母亲怜爱的、脆弱的小女孩林清。
我走出医院大楼,深冬的阳光洒在我的肩头,透着一股新生的暖意。
不远处,新的一批受助孩子正坐着大巴车来到城里参观艺术展。
她们的眼神里没有卑微,没有阴暗,只有对未来的无限憧憬和对世界的旺盛好奇。
我站在台阶上,对着那一张张笑脸,轻轻地勾起了嘴角。
世界很大,阳光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