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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话音刚落,药效便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毁了萧烬渊的理智。
他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嘶吼,整个人从龙椅上跌落,双手在虚空中疯狂乱抓。
“虫子!好大的虫子!”
萧烬渊双眼充血,惊恐地瞪着空无一物的地砖,身体像被电击般剧烈抽搐。
“它们在爬!超大的毒虫在咬朕的腿!滚开!都给朕滚开!”
他毫无形象地在地上翻滚,哀嚎,甚至用指甲疯狂抠挖着名贵的汉白玉石砖,指缝里渗出鲜血也浑然不觉。
一旁的苏若柔更疯。
她双颊泛着诡异的紫红,眼神涣散,整个人如软骨一般缠绕在殿内的金丝楠木柱上。
她吐着舌头,发出“嘶嘶”的声响,张开嘴死命咬住坚硬的柱身,一边扭动腰肢一边狂笑:
“我是蛇……我是这世上最毒的蛇!皇上快看,臣妾能爬上柱子!”
原本庄严肃穆的长乐宫,瞬间沦为疯人院。
宫人们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四散奔逃。
几个老太医连滚带爬地扑上去,试图按住发狂的萧烬渊,却被皇帝一口咬在肩膀上,鲜血淋漓。
“快!快去请护宫禁军!皇上中邪了!”
在一片足以掀翻房顶的嘈杂混乱中,我表现得像个局外人。
我面无表情地走到一旁的案几边,撕下一截干净的绸缎,慢条斯理地缠绕在自己还在渗血的手腕上。
伤口正在加速愈合,细小的菌丝在皮肉下欢快地跳动。
我顺手拈起托盘里一颗金丝蜜枣塞进嘴里,嚼得嘎嘣脆。
人类的御膳糕点,味道确实不错。
不知过了多久,沉重的殿门被猛地撞开。
深夜被急召而来的首相,御史大夫以及一众满朝权臣,带着满腔的疑惑与惊惧冲进大殿。
他们本以为是皇室遇刺,或是贵妃病危,可映入眼帘的场景,却让这群老臣彻底僵在原地,三观尽碎。
他们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此时正撅着屁股,像条疯狗一样在地上快速爬行,一边爬一边对着虚空疯狂磕头,嘴里发出的声音凄厉又滑稽:
“太奶!朕看到太奶了!”
萧烬渊猛地跳起来,指着房梁挥舞双臂,满脸狂喜。
“诸位爱卿快看!朕那驾崩了十年的太奶正在房梁上跳胡旋舞呢!她老人家跳得真好啊!哈哈哈哈!”
死寂。
大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苏若柔还在柱子上疯狂蠕动,萧烬渊则流着口水,试图爬上房梁去接应他的太奶。
满朝文武,几十双眼睛,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自家的主子表演发疯。
我坐在一旁的阴影里,咽下最后一口点心,心满意足地眯起了眼。
顾清沅,这出戏,你还满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