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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一出，走廊里几个贫困生脸色全变了。

　　“凭什么不资助我们？”

　　人群之中有人大喊：

　　“王宇浩，做错事的是贺强又不是我们，你凭什么不资助我们？我们又没有害你，你不能因为一个人就迁怒我们所有人啊！”

　　“就是就是。”一个胖贫困生挤到前面来，急得脸都红了，“我们都等了多久了，申请表都填好了，家庭情况也核实过了，就差最后打款了。你现在说停就停，我们怎么办？下学期的学费还指望着呢。”

　　“你给了我们希望，现在又让我们失望，你这比一开始就不给还残忍你知不知道？”

　　有个矮个子的贫困生说到最后声音都带了哭腔。

　　我拿出手机，打开之前直播的录屏片段。

　　画面里，贺强正气凛然地喊着“我们不要你这样的人资助”，而那些贫困生……包括眼前这几个……有的跟着点头，有的大声附和。

　　视频清清楚楚，没有剪辑，没有断章取义。

　　每个人的脸都在画面里。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们：

　　“这是你们自己说的话。当时贺强替你们拒绝我的资助，你们点了头。既然说了不要，那就不要。”

　　他们的脸一下子白了。

　　“可那是贺强说的，又不是我们说的……”有个瘦高个不死心，梗着脖子还要辩解。

　　“你们当时站在他旁边，没有一个人反驳。

　　没有一个人说‘贺强你别替我做决定’。

　　现在知道后悔了？”我把手机收回兜里，“晚了。我不给了。”

　　学校的资助名额本来就有限，我这边是额外追加的名额，

　　算是我个人对学校贫困生的专项帮扶。

　　我不做了，学校也没办法拿别的经费来填这个缺口。

　　消息传开之后，那些本来能拿到资助的贫困生彻底炸了。

　　他们不敢面对我，但心里的火又没处撒。

　　于是全转到了贺强和小文头上。

　　当天晚上，网上就有人开始发帖，一篇接一篇，标题一个比一个劲爆。

　　什么贺强平时在宿舍怎么占小便宜、怎么背后说其他贫困生坏话；

　　什么小文在学生会怎么仗着脸好看抢别人的名额、怎么在背后编排同班女生的闲话。

　　有人翻出了小文跟闺蜜聊天时嘲笑其他贫困生“穷酸样”的截图。

　　那些平时被他们踩在脚底下、碍于面子不好意思计较的同学们，

　　这下全站出来了。

　　贺强本来就要蹲局子了。

　　学校这边的处理也很快，学工处第二天就出了文件……

　　开除学籍，通报全校，当然局子还是要蹲的。

　　他父母从老家赶来，他妈蹲在学校门口哭了整整一个下午，说供他念书不容易，求学校再给一次机会。

　　没人理她。

　　他爸站在旁边，一根接一根地抽烟，脚底下散了一地烟头，最后把烟踩灭，拽着他妈走了。

　　从始至终没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