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发布会当天，我还是去了。

　　傅承泽显然料到了。

　　他站在主展台中央，西装笔挺。

　　宋清漪挽着他的手臂。

　　她看见我，笑得很轻。

　　“姜小姐也来祝贺我们？”

　　我没看她，只看展示柜里的样机。

　　那是我最后一次留在傅氏的完整设计。

　　连右下角的隐藏凹槽都没改。

　　主持人刚要宣布启动仪式。

　　我的律师走上台，递交了异议函。

　　现场很快骚动起来。

　　傅承泽却异常平静。

　　“既然姜寻来了，那就一起说清楚。”

　　他示意法务打开大屏。

　　三年前的转让协议被投在巨幕上。

　　签名被放大到所有人都能看清。

　　傅承泽望着我。

　　“姜寻，这是你亲手签的。”

　　“现在说我侵权，是不是太难看了？”

　　记者的镜头齐刷刷转向我。

　　我第一次没有马上反击。

　　因为那份签名确实是真的。

　　律师低声提醒我。

　　“临时禁令可能批不下来。”

　　傅承泽走近两步。

　　“回去吧。”

　　“别逼我让你更难堪。”

　　这句话很熟悉。

　　五年前公司第一次投标失败。

　　所有人都说我是靠傅太太的身份进组。

　　也是他站在我身边说。

　　“别怕，我替你撑着。”

　　原来一个人收回承诺时。

　　连语气都可以一模一样。

　　我抬头看他。

　　“你确定要用这份协议？”

　　“它合法有效。”

　　“好。”

　　我点点头。

　　台下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我听见一句“夫妻反目”。

　　也听见一句“抢功”。

　　宋清漪站在傅承泽身后。

　　她看我的眼神带着怜悯。

　　那一刻，我反而清醒得可怕。

　　今天如果拿不出证据。

　　再解释一百句，也只是输家的辩解。

　　“那就别撤。”

　　傅承泽皱了皱眉。

　　我没有解释，转身离场。

　　走到停车场时，宋清漪追了出来。

　　她没有刚才的得意。

　　反而把手机塞到我面前。

　　屏幕上是一段偷拍视频。

　　傅承泽坐在餐桌前，脸色阴沉。

　　宋清漪刚把咖啡放下。

　　他却忽然把杯子推远。

　　“姜寻从来不让我空腹喝咖啡。”

　　视频里，宋清漪笑容僵住。

　　下一段更短。

　　她换了一条红裙。

　　傅承泽只看了一眼。

　　“换掉。”

　　“她不穿这么刺眼的颜色。”

　　宋清漪按灭屏幕。

　　“你前夫是不是有病？”

　　我看着她。

　　“你特地追出来，就为了说这个？”

　　她靠在车门上，脸上的笑消失了。

　　“当然不是。”

　　“我知道那份协议有问题。”

　　我没说话。

　　她向我摊开手。

　　“我也知道原件在哪。”

　　“姜寻，我们谈笔生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