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7.

　　然后一个餐盘被放到了我面前。

　　“姐，今天有你爱吃的糖醋排骨，我多打了一份。”

　　陈屿的声音。

　　他拉开椅子坐到我对面，把筷子从包装里抽出来，递给我一双，自己留一双。

　　几乎同时，陆川也坐到了我右手边。

　　一杯热牛奶被推到我手边。

　　“姐，早上没看你吃早饭，胃又不舒服了？”

　　食堂里的嘈杂声在那一瞬间好像被调低了音量。

　　我感觉到周围无数道目光同时聚焦过来。

　　楚瑶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

　　她身边的女生们面面相觑。

　　周越端着水杯的手僵在嘴边。

　　全场安静了大概三秒钟。

　　然后楚瑶身边一个女生猛地站起来，冲到我们桌前。

　　“你们两个被了还不自知吗？她就是在利用你们！你们醒醒吧！”

　　陈屿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满眼都是"你有什么病吧"的不可思议。

　　“她是我亲姐。你有什么毛病就去治，别在这里发疯。”

　　那个女生的嘴张开了，但没有声音出来。

　　陆川放下筷子，不紧不慢地开口了。

　　“陈晚宁是我表姐，陈屿是她亲弟弟，我们三个从小在一个屋檐下长大。这些信息全部可查。”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向楚瑶的方向，嘴角微微一弯。

　　“你们扒皮扒了五天，连最基本的事实核查都没做，这是新闻传播系的专业素养吗？还是说，

　　你们的调查性报道课程只教了怎么偷拍和造谣？”

　　全国最佳辩手的嘴，每一个字都是钉子，钉得又准又深。

　　食堂炸了。

　　“等等……亲姐弟？”

　　“我靠，所以人家是一家人？”

　　评论区的风向在三分钟之内完成了一百八十度的逆转。

　　“所以那些合照、食堂同框、撑伞、送奶茶……全是姐弟日常？”

　　“我的天，我居然跟着骂了五天，我是不是该去道歉？”

　　“那个扒皮帖的作者呢？出来挨打啊！”

　　“新传系校花的调查能力也就这样了呗，连人家是不是亲戚都查不清楚就发万字长文，丢不

　　丢人？”

　　楚瑶的脸失去了所有血色。

　　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周越已经悄悄站起来，想往食堂后门溜。

　　陆川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下来的食堂里清晰得像广播。

　　“周越学长，走这么急干嘛？”

　　周越的脚步僵住了。

　　“你帖子里说我姐’照收你的礼物不拒绝’，我手机里存着我姐每次退还礼物的快递单截图，

　　三次，三个单号，退货理由都写的’拒收’。”

　　陆川举起手机，屏幕朝向周越的方向。

　　“你是想让我现在发论坛呢，还是你自己回去把帖子删了再发个道歉声明？”

　　“你可以选一个。”

　　周越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站在那里，端着餐盘，进也不是退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