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借你帐户一下

　　陈诚第一次意识到事情不对，是在帐户名单出现的那天。

　　那不是公司帐户。

　　也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间法人。

　　那是一个个人帐户。

　　姓名很普通，年纪二十出头，职业栏写着学生。

　　「这些是哪来的？」他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朋友的朋友。」

　　「借一下，很快就还。」

　　对方语气很轻，像在讲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陈诚没有追问。

　　他知道这种时候，多问一句，帐就会落在自己身上。

　　转帐流程照旧跑完。

　　钱从地下钱庄出去，经过那个学生的帐户，再转进一间名字陌生的顾问公司。

　　流程乾净得不像犯罪。

　　直到隔天。

　　新闻画面里，一个年轻人坐在警局门口，脸被马赛克遮住，声音却抖得很明显。

　　——「我只是把帐户借给朋友……我不知道会这样……」

　　陈诚关掉电视。

　　他回到电脑前，把那个帐户标记成「已用过」。

　　没有备注。

　　也不需要备注。

　　他开始明白，这不是单一事件。

　　这是一条路。

　　而帐户，只是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