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从海洋公园回来时已经是，沈文宴不见了。

　　门口空荡荡的，地上散落着几个烟头。

　　保姆说他拖着行李箱走了，大概是回了京市。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接下来的日子，我全身心跟进起诉。

　　律师告诉我，冉悦的案子作为监护人，涉嫌过失致人罪和教唆未成年人犯罪。

　　“如果证据确凿，她至少要判三年。”

　　“好。”

　　与此同时，我也渐渐习惯了顾言的存在。

　　但我始终没有答应他。

　　我怕这一切是假的，怕顾言哪天也会变心，怕小宇再次受到伤害。

　　顾言看出了我的犹豫，从不逼我，只是默默地做着他该做的事。

　　终于在焦头烂额了三个月后，京市传来了好消息。

　　冉悦被刑事拘留了。

　　据说，沈文宴作为关键证人，向警方提供了大量证据。

　　“沈先生还提供了冉悦涉嫌诈骗的线索，”律师告诉我，“她这些年以遗孀身份，骗取了不少捐款和补助，数额已经达到刑事立案标准。”

　　“沈文宴？”我有些意外。

　　“是的，他积极配合调查，还主动退还了自己之前帮冉悦申请的所有不当得利。”

　　我沉默了很久。

　　第二天，我独自一人回了京市进行出庭作证。

　　法院门口，我见到了沈文宴。

　　“佳佳…”他看见我，快步走过来，“你真的来了…”

　　我平静地目视前方：“我是为小宇来的。”

　　“我知道，”他苦笑，“冉悦的案子今天就可以判刑，周轩也已经被开除学籍，我…”

　　“我辞职了，房子卖了，钱都打到了你的账户，”他低下头，“我现在一无所有，但这是我应得的…”

　　我看着他，心里没有波澜：“你不需要在我面前演苦情戏，我不恨你了，但我也不会原谅你。”

　　“我们…两清了。”

　　“佳佳…”

　　我转身走进法院，没有回头。

　　庭审很顺利。

　　冉悦在法庭上哭得梨花带雨，求法官从轻发落。但证据确凿，她最终被判了五年有期徒刑，周轩送至少管所三年。

　　走出法院时，天很蓝。

　　我深吸一口气，觉得压在心头十年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我刚走出法院，顾言的电话打了进来：“都结束了吗？”

　　“结束了，很顺利。”

　　“那就好，小宇在我这里很好，你不用担心…”他顿了顿，“我…想你了。”

　　我心中突然泛起涟漪。

　　看着染红半边天的夕阳，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沉默半晌，才开口道：“我也想你了…”

　　对面声音顿住了，一时间有点手足无措：“佳佳，你…”

　　他的声音激动地有些发抖。

　　我轻笑出声：“顾言，我终于处理完了所有时间，可以放下身上的所有负担，再无顾虑地去爱一个人。”

　　“我们，在一起吧。”

　　电话那边沉默了很久。

　　再开口时，顾言的声音甚至带着些哽咽，“佳佳，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