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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式重新开始。
鼓声又响起来,比之前更沉,更稳,像山的心跳。
我重新站到族长面前。
周围的人又聚拢过来,比之前更多,大概是听说出了变故,都来看热闹了。
族长看着我,「想好了?」
「想好了,」我说,「但我那个条件,族长还没有回答我。」
他眯起眼睛,「你问带走圣女的人受什么罚。」
「是。」
「我已经答了你,」他说,「永逐出族,亲眷连坐。」
「那如果,」我说,「圣女是自己走的呢?」
祠堂里又是一静。
族长盯着我,「什么意思?」
「我是说,」我声音平稳,「如果不是有人带走圣女,而是圣女自己迈出了寨门,那是什么罚?」
他沉默了。
周围有人开始交头接耳,声音越来越乱。
族长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才开口,「祖宗的规矩里,只有圣女被带走一条,没有圣女自己走的先例。」
「因为,」他顿了顿,「从来没有哪个圣女,是自己走的。」
「那就是说,」我说,「这种情况,规矩里没有写。」
他没有否认。
我深吸一口气,「族长,我今天来,不是来封圣的。」
堂屋里彻底炸了。
议论声从四面八方涌上来,像涨潮。
爸妈挤进人群,妈脸色煞白,「应宁!」
我没看她,眼睛只看着族长。
族长也只看着我。
「你说清楚,」他声音沉下来,「你要做什么?」
「我要请族长重新看一下这个规矩,」我说,「圣女守寨,守的是寨子,护的是族人。」
「可应柔守不住,」我说,「族长你自己也说了。」
「那这个位子,就该空着吗?」
族长没说话。
「我可以守,」我说,「但我不想用封圣的方式守。」
「封圣之后,我一辈子出不了寨门,可寨子里的事,有多少需要出去跑腿的?」
「和外头药商谈价,运山货进城,帮寨子里的年轻人联系学校、找工作——」
「这些事,需要的是一个能出去、能回来的人,不是一个关在寨子里的活牌位。」
祠堂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族长的手指在旱烟杆上扣了扣,没说话。
我继续说,「我大学念的是农业经济,我知道怎么帮寨子把山货卖出去,也知道怎么跟外头的人打交道。」
「封圣是一条路,但不是唯一的路。」
「族长,」我说,「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试试另一条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