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婚礼那天。

　　我没有去酒店。

　　上午九点。

　　我的血压突然掉得很厉害。

　　医生叫来了所有人。

　　姐姐哭得站不稳。

　　贺川却异常安静。

　　他坐在床边。

　　握着我的手。

　　“知意。”

　　“你今天本来应该穿婚纱的。”

　　我笑了一下。

　　“寿衣也挺漂亮。”

　　他的眼泪瞬间掉下来。

　　“别说。”

　　“求你。”

　　“别说这个。”

　　我已经很累了。

　　说一句话都要喘很久。

　　“贺川。”

　　“嗯。”

　　“那场谁是卧底。”

　　“你输了。”

　　他怔住。

　　“为什么？”

　　“因为只有我。”

　　“从头到尾。”

　　“说的都是真话。”

　　我说我很快就会穿。

　　是真的。

　　我说一辈子只穿一次。

　　也是真的。

　　我说以后不会再因为姜禾跟他吵。

　　更是真的。

　　因为我已经没有以后。

　　贺川低下头。

　　拼命吻我的手指。

　　眼泪滚烫。

　　“我错了。”

　　“知意。”

　　“我真的错了。”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下辈子。”

　　我忽然说。

　　他猛地抬头。

　　我笑了笑。

　　“下辈子。”

　　“你早点遇见我。”

　　“别再让我等那么久。”

　　他哭得整个人都在抖。

　　“好。”

　　“我保证。”

　　“不对。”

　　我又摇头。

　　“还是算了。”

　　他怔住。

　　我看着他。

　　“下辈子。”

　　“我不想爱你了。”

　　仪器开始报警。

　　医生护士冲进来。

　　贺川被强行拉开。

　　我最后看见的。

　　是他跪在地上。

　　疯了一样喊我的名字。

　　可惜。

　　我已经听不清了。

　　意识消失前。

　　我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

　　第一次见他。

　　第一次牵手。

　　第一次接吻。

　　他求婚那天。

　　还有聚会上。

　　他握着我的手告诉我。

　　以后。

　　他一定好好爱我。

　　真可惜。

　　我们之间。

　　偏偏没有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