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章
裴景川被押出祠堂时,陆明珠忽然追了上去。
“景川!”
裴景川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陆明珠抓住他的衣袖。
“你到了都察院,不要再胡乱说话。”
“军粮和刺杀都是你经手,只要你认下,侯府或许还能替你求情。”
裴景川缓缓转过身。
“你想让我一个人认罪?”
“我只是说实话。”
陆明珠压低声音。
“我没有参与军务,也没有命你。”
“绝嗣药的事,我可以认。”
“其余罪名本就与你有关。”
裴景川盯着她,眼里最后一点温情也散了。
“你想要世子夫人的地位时,说我们夫妻一体。”
“如今我要被问罪,你便急着分清彼此?”
陆明珠含泪道:
“我们总不能两个人一起死。”
“只要我还在外面,便能替你奔走。”
“你替我奔走?”
裴景川笑得肩膀发抖。
“你连陆家都不敢通知,是怕他们知道你给谢令仪下药。”
“你想保的从来只有自己。”
陆明珠脸色僵硬。
“若不是你办事不净,怎么会留下这么多证据?”
“车夫没有死,陈贵也没有死。”
“你甚至连自己的亲兵腰牌都收不回来。”
“景川,我从未让你把事情做成这样。”
裴景川猛地甩开她。
“若不是你日日逼我守住长房,我何必杀自己的亲弟?”
“你说只要二房有子,父亲便会逼你让位。”
“你说若我保不住世子印,便与我和离。”
“现在你倒成了无辜之人?”
差役催促裴景川上车。
他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陆明珠一眼。
“你不是总说,女子应当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吗?”
“那便好好承担你的后果。”
囚车驶出侯府。
陆明珠站在门前,脸色惨白。
都察院主事随后命人查封长房院落。
私库中的银票、庄契和珠宝全部登记在册。
其中大半都与永盛商行的赃银有关。
陆明珠想取走自己的嫁妆,却被差役拦住。
“案件未结,长房财物一律不得移动。”
“这是我的东西!”
“是不是你的,要等查清银钱来源后再定。”
陆明珠第一次真正慌了。
她失去了世子夫人的权力,失去了掌家印,也无法带走那些维持体面的财物。
傍晚时,她让侍女偷偷送出十余封信。
收信人全是曾经追捧她的文人和京中女眷。
信中,她再次把自己写成了被侯府压迫的女人。
她说因为拒绝生育,丈夫被废,她也被剥夺所有财产。
她想把战场从祠堂搬到京城舆论中。
侍女刚走出后门,便被我的人拦下。
我看完那些信,没有扣留。
“送出去。”
裴砚舟有些意外。
“你不怕她颠倒黑白?”
我将信重新封好。
“她既然想让所有人知道,那便让所有人看看。”
“她说得越多,摔下来时才会越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