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回到家后，我直接被霍宴臣锁在了卧室里。

　　半小时后，我突然感觉胃里一阵反胃。

　　我冲进洗手间干呕了半天，却什么都没吐出来。

　　缓过来后，我颤抖着从抽屉中翻出了验孕试纸。

　　结果不出我的所料。

　　我怀孕了。

　　在这个我随时会被送进精神病院的房子里，有一条命正挂在我身上。

　　而我接下来的遭遇却可能让他立马消失……

　　门锁响了。

　　殷桃穿着我那件高定真丝睡裙走了进来。

　　她走到梳妆台前拿起我的香水喷了两下，才转身看我。

　　“太太，别白费心机了。”

　　她靠在梳妆台边，声音轻飘飘的。

　　“精神病确诊报告霍总已经签字了。明天一早南山疗养院的车来接你，听说那里的电击治疗能让人特别听话。”

　　我攥着试纸的手垂在身侧。

　　“你别得意太早。等我走了，他下一个算计的就是你。”

　　殷桃撩起头发，露出脖子上那条粉钻项链。

　　“那是你的下场，不是我的。”

　　她歪了歪头。

　　“对了，隔音室的床真软。他每晚摘下耳机听我叫他名字，说那才是世界上最好听的声音。”

　　我一把抓住了她的衣领。

　　她低头，看见了我掌心里的试纸。

　　她脸色变了一瞬。

　　下一秒，她猛地朝床头柜角上撞过去。

　　“啊！”

　　殷桃摔在地上，膝盖磕出一大块血肉，哭声尖锐。

　　而门外同时响起了脚步声。

　　……

　　霍宴臣把殷桃抱到沙发上，转身朝我走过来。

　　他拿出医药箱，拽起我的手，用酒精棉签擦我手背上凸起的青筋。

　　“念念，你怎么病得这么重了？”

　　他的语气没有一丝责怪。

　　“都开始无差别攻击了。张妈，倒杯镇定水来。”

　　我甩开他的手。

　　试纸举到他面前，两道杠正对着他的眼睛。

　　“我没有病。”

　　我的声音在抖，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死。

　　“霍宴臣，我怀孕了。我要离婚。什么都不要，你放我走，我带孩子消失，绝不碍你的眼。”

　　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只有半秒。

　　然后他伸出手，极轻地覆上我的小腹，像在安抚一个需要哄的病人。

　　“念念。”

　　他叹了口气，把试纸从我手里抽走。

　　“你为了不去疗养院，连假孕的幻觉都产生了？医生早就说过，你的身体很难受孕。”

　　血从我的头顶凉到脚底。

　　他转身走回沙发，把殷桃护进怀里，一只手覆在她的小腹上。

　　“更何况殷桃才是真的怀孕了。她身子弱，受不得惊吓。”

　　他回头看我，脸上还挂着那副温柔的笑。

　　“你这种狂躁状态会伤到自己，也会吓到我的孩子。”

　　“所以为了你好，也为了大家好。”

　　他顿了顿。

　　“你今晚就出发去南山精神病院吧。”

　　话音刚落，两个穿着白大褂的人便从门外朝着我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