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院外的议论声骤然消失。

　　爸爸最先反应过来，勉强笑道：

　　“你们是不是弄错了？小鱼只考上了大专，玥玥才是本科。”

　　记者愣了几秒，随后将采访资料递到他面前。

　　“不会弄错，姜小鱼，总分全省第一，已被清北录取，学校和姓名都核对过。”

　　三哥猛地站起身。

　　“不可能！”

　　“她成绩那么差，怎么可能是省状元？”

　　记者皱了皱眉。

　　“全省第一，怎么会成绩差？”

　　他们终于想起，这么久以来，

　　没有一个人真正问过我的高考分数。

　　只因姜玥说了一句，我可能没考好，

　　他们便自然而然地认定，我只配上大专。

　　亲戚们也反应过来，纷纷挤进客厅。

　　“原来小鱼才是省状元？”

　　“清北啊，咱们村这么多年都没出过一个！”

　　“你们怎么连自己女儿考了多少分都不知道？”

　　一句句话落下，爸爸妈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偏偏记者还把话筒递到了妈妈面前。

　　“培养出省状元很不容易，请问姜小鱼同学平时有什么学习习惯？”

　　妈妈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升学红包被她做主转给了姜玥。

　　升学宴是给姜玥办的。

　　电脑、金镯、银行卡和鲜花也全都属于姜玥。

　　至于我，他们只给过一碗客人吃剩的饭，

　　以及一句又一句“你不配”。

　　见无人回答，记者疑惑地看向四周。

　　“姜小鱼同学本人呢？”

　　良久，妈妈才颤声开口：

　　“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