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开庭那天，天气很好。

　　法院门口的国旗在阳光下猎猎作响。

　　林娇娇是被两个法警带进法庭的。

　　她瘦了不少，头发扎成马尾，脸上的精致妆容没了，人看起来老了十岁。

　　看到我的时候，她的表情变了好几次。

　　先是惊恐。

　　然后是愤怒。

　　最后换成了那副我最熟悉的可怜表情。

　　眼泪说来就来。

　　“姐姐……我知道错了……你就不能看在我们一起长大的份上……”

　　“被告请安静。”法官打断了她。

　　证据一份份被呈上来。

　　笔迹鉴定报告：担保合同上的签名与林娇娇的书写习惯高度吻合，与我的签名存在显著差异。

　　资金流水：挪用的公款全部流入了林娇娇名下的三个离岸账户。

　　电话录音：她亲口对投资方说的那句话被当庭播放。

　　“放心，出了事有我姐顶着。”

　　法庭里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林娇娇的律师试图辩解，说录音可能经过剪辑。

　　但紧接着检方又出示了一组证据——林娇娇指使保安拦截我的聊天记录。

　　是从母亲手机上恢复的。

　　林娇娇用母亲的微信给保安队长发的语音消息。

　　法庭上响起“她”的声音：“那个女人再来捣乱就给我泼出去，别给她好脸色。”

　　母亲坐在旁听席上。

　　她穿着一件黑色外套，整个人缩在椅子里。

　　听到这段语音的时候，她身体晃了一下。

　　紧挨着她坐着的助理赶紧扶住她。

　　所有证据呈完之后，法官宣布休庭合议。

　　林娇娇终于绷不住了。

　　她站起来，推翻了面前的桌子上的话筒。

　　“凭什么！”

　　她尖叫着，声音变了调。

　　“凭什么我坐牢！”

　　“我从小在这个家就比她低一等！所有人都在说她才是正牌千金！我做了十几年的女儿说不认就不认了？”

　　“是你们先对不起我的！”

　　她转向旁听席上的母亲。

　　“还有你！你这个老不死的！出事了就装聋作哑！当初不是你默许的吗！不是你亲口说叫我想办法把她弄走的吗！”

　　法庭上一片哗然。

　　法警过来控制住了她。

　　她被拖着往外走，嘴里还在不停地骂。

　　“林婉儿你别得意！你等着！”